你住森林里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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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My Youth Is Yours”
“我的青春热血唯属于你”
–Troye Sivan《YOUTH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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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行



Y坐在车厢走廊旁小小的座椅上,看着车窗外缓慢退后的房屋,六月底清晨的阳光已经足够明亮,将窗外的北京城撒上晶莹的银色碎片,藏在栅栏旁,树梢上,最后到达一弯瞳孔里,是忍不住笑意的Y,是紧握的手机屏幕上的他,火车进站了。

通往住处的出租车上,Y一路都目不暇接。已经过了清晨,路上有点堵车,
”他会在哪一辆里盘着小核桃吗”
Y不住扯远的思绪被河水的腥湿拉回。正要驶过一条护城河,
“是他在结冰时踩过的那条吗”
护城河的冰层早已融化,Y眼中那个玩耍的身影却没走远,先是在河面上试探的伸伸脚,而后就活蹦乱跳了起来,在南方的湿气里温润了太久,干燥的寒风适合伸展释放。

伴随着噪杂的声响醒来,下雨了,Y想着即将的遇见,雨滴都跳跃的轻盈。比起读书所在的城市,这里的地铁建得完备,于是也就复杂了一些。一个人乘地铁冗长且混乱,Y不敢松懈,却在刷首页时坐过了一站,看着屏幕上依旧笑得好看的他,有些无奈。

雨没有要停的意味,下午预先商量好的行程被搁浅。却不妥协,只是将目的地迂回,Y和朋友走进雨幕中。雨越下越大,伴随着不时的闪电,
“天黑的像要塌下来一样”
内心终于有了一丝畏惧。Y想起曾经的梦境,梦中的她见到了期待已久的海,站在没膝的海水中,看着无穷的黝蓝,心中只剩害怕。大概所有恐惧都源于未知与浩大。在瓢泼的大雨面前,Y在内心缴了械,还得硬着头皮上,感觉自己很酷,这么大的雨可不常见,更不常见的是雨中依旧寻路的人儿。
凌晨刷街的人儿也不常见,他却连续两年在这里骑着单车刷着街,彼此彼此。

因为大雨在三联书店留守了一个下午,Y看起了看过一半的东野圭吾的书,他看过的那本。推理书里的故事足够扣人心弦,读者揣摩着书中的某某,揣摩着作者,读得越多越感叹越烦乱,所以总在思考,等待所有的这些归结。Y一样,又不一样,也揣摩他,
“他读这个故事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,书中的境遇他经历过吗,会有感同身受吗”

傍晚走进一家火锅店,
”你要番茄锅吗,我记得你喜欢的”
朋友问Y,她有一时的刹然,喜欢?是执念吧,一年前他因嗓子的原因用番茄锅做了吃播。一年前的夏天正值毕业季,Y在每一次散伙饭上寻着番茄汤的锅底,朋友居然记的深切。
热情这种事情来得突然,但寻根究底,余音未散,画面也还没晕染。她因他养成了一个个小习惯,不久后又推转。一天天时间从不往返,她站在名为现在的意象里,那些曾经被挂念,她擦了擦拂尘,只是抬眼的光景,鲜活的故事,她呀,能讲上好久。

第二天是小暑,Y和朋友走在游人如织的南锣鼓巷,温度和阳光一样热烈。
他身着黑色背带,在这里溜着狗抱着小猫的那天,温度肯定只有26℃,Y又开始了主观猜测,猜出了一个常规中最舒服的温度来形容那时笑到她心里的他。Y又怎么会不知道,很多事情到了他那里,一个常规怎么能解释清楚。

还好两旁的小店里冷气充足,一家家走过去,陶艺店里大大小小的古代人偶,眼睛都眯成弯弯的弧线;拼图店里的那副画刚好也少了一块,却不是点睛的那一笔,或许店主没有在等故人;花果茶店的香甜都溢出了橱窗;手艺店的老板仿佛在用良木的幽香敦厚小店的韵味。
还有一家,用灵透的陶笛声招揽着游客,
“不知道他的那只墨绿陶笛还随身带着吗,他练得怎么样了,他走过这条街的时候也会随着陶笛声走进这家小店吗”
走出这家店时,曲子换到了《天空之城》,Y第一次听到陶笛版,落音清透,尾音悠扬。若说钢琴版是层层叠叠的呓语,始终不敢把情绪讲出口,知者才懂其意;陶笛版则是娓娓道来的小念,想让思绪绕转每一位听客,却都不是心中的那个人。一样徒然,只留过客悲戚。
“他恰好与这两种乐器结缘”
Y寻思着,缘起在意味的相似吧。Y一样的听不出看不出,他始终笼罩在薄雾里,听不出歌里的思绪,看不出笑里的韵味。

走出胡同,马路的宽度与两旁的建筑应和着,古朴的有人气味儿,沥青被翠绿的斑斑点点覆盖,是两旁浓郁大树的落叶。该是前几日的风雨摧残,平添上这几分景色。骑着单车,不一会儿就躲开了胡同里的直晒,来到了后海,水边的风未染上暑气,吹起来很舒服。骑行在湖旁的林荫小道,旁边是一家家音乐酒吧,在正午的时候全都没了生气。小路骑不到尽头,Y和朋友停下找到了一家隐藏在胡同里的小店。小店里小猫当道,它们在地板上循着荧光点飞驰,灵活的在沙发间跳跃,一不小心偷尝客人们的食物。Y追着一只高冷的猫拍它透过阳光的侧脸;也在吃饭时和突然跳到桌子上的那只四目相视,企图用气势保住午饭,最后架不住小猫眼神里的不驯,只得等店员的到来;还打断了一只慵懒小猫的自我清理,揉了揉它的头毛,惊喜地得到了回应,小猫反过来蹭了蹭,她开心了好久。
不久前他也在南锣的一家店里逗玩着小猫,将那只圆乎乎的抱在怀里轻轻拍抚,坐在格子小窗前,和那只毛发灰白相间的支额对持,也揉着那只花脸的小猫,用鸡毛挑逗着乐此不疲。也许是小店里的橙黄阳光太温和,也许是小猫太柔软,那时的他在Y心里留下一个悸动,随后又绵延了好久。

这里的大雨落落停停,这里的他来来往往,Y有幸走过他走过的道路,却始终走不过时空的平行,打不破他们的平行。


首都图书馆
2017年7月15日18:51:57

最长的一天

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北京吗,在七月的第一天。

熟悉的闹钟铃声后,克服不熟悉房间的黑暗,需要二十分钟。于是和姐姐匆匆忙忙赶到马路旁拦车,来不及观察车流,就一头扎进出租车里。黑暗中听声音,司机是一位中年大叔,车窗外由稀疏街道到高架再到人影攒动,车窗内滞留着播着深夜电台,是一首老歌,天安门广场到了。

随着游人往升旗台走,天边的深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褪去了,留下昏沉,有一两道粉红已忍不住划过阴翳的天幕,晕染开来。我看着广场上拥挤又散乱的人群,这座城市像是被闹钟打扰着,强制着自己清醒的人儿。清醒的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醒来,却拗不过生理的延迟,缓慢惺忪。

我想起也曾在杭州目睹过一次凌晨四点的街道斗转,是秋初。天边由无边的漆黑到渐渐升起的日光,街道由单调的暖橙路灯到车灯恍惚再到安静明亮。

两座城市的差异在清晨的第一眼就存在,也难怪我因水土不服小病持续到一天结束,直至下一个凌晨。

升旗仪式马上开始了,人群涌至旗台周围。踮着脚想要看清国歌声的起始,无奈目光再也穿不过人群。一年前还是中学生的我们,在一周一会的升旗仪式上,抬眼转身就可以瞄过那些人,再努力一下 ,站在最后一排也可以踮脚看到升旗台上的某某。都回不去了。

“每月的一号,国歌都是现场演奏的”升旗仪式结束后听到一位导游介绍。那我们恰好的到来该是幸运,又不幸运,知道时已来不及再仔细观察一点点。幸运与不幸运的命题影响着太多我们的情绪,而每件事似乎都有这两种可能。当天中午看到四周年演唱会全在南京举行,从懊悔到释然,内心丰富的自我拉扯都可以写一本书了。因为努力过,所以觉得可惜,而又因其两面性,从目前可能的经历中体会其幸运之处,也不觉得可惜了。像是殊途同归,我做的所有事情,因都关于他,结果欲望满足的多少已经不重要了。他是强心剂,所以在做一切选择之前,我知道终究都是我愿意。

看完升旗仪式后,路过人民大会堂,我们大俊开过会的地方。对这里莫名的喜欢也相似于此。很多建筑标上了他们有关的标志,哪怕第一次目睹也觉得熟悉,哪怕平淡无奇也被每一个我们的小心思框住玻璃框,放在心中珍藏,每一次遇见都不会无聊单调。好像每座城市都有了属于我们的暗号,我们心照不宣的做着游客,走过一处处的别有深意。

走出天安门广场,精致又厚重的朱红色城门前是我国公路的里程起点。这里因其特殊的政治因素承载着太多蕴意,而它也不负众望,弥久强大着,包容着,孕育着无限的可能,也吸引着无数的有梦的人。

朱红色城门顶端周围杂乱丛飞的鸟儿一直是我心中绕不开的一个结,如这个世界太多恰巧的未知,却比学术中的恰巧不同,多了神化的臆想,像是川藏高原上天葬时如期的狂风。

在广场周边寻找可以游玩的地方,骑着单车却被姐姐领迷了方向。恰好街边一家小店走出一位老爷爷,姐姐询问着,而后爷爷也不忘推荐着自家卖的老酸奶,淳朴的直截了当,与一口儿化的口音相应着,实在可爱。老奶奶也走出来了,看了看放茶叶蛋的小灶,并没有应和推荐着,只是不住的对道谢的姐姐说着没事没事,热情的温柔。一对人也应该如此,参差相和。

继续往南门街走,路边小店坐满的游人混淆着我们的视觉,到了空荡荡的目的地才发觉不过清晨五点的光景。观光的小火车还未出使,踩着隧道往前走,一路上两边是残留着些许古城韵味的店面,迎面是些许晨练或遛弯的市民。若不是商业化的浓重没了风景,不必特意等到清晨,来逃离外来人的打扰揣测。

大概是地理位置的原因,搭公交回去的路上,或而后的超市里,遇到的大多是老年人。与四年前来时看到的无尽的高楼,夜晚的霓虹和拥挤的人潮不同,这里好像是这座城市遗忘的一角,却又不全然,我看着他们小步却不缓慢,人群中依旧有节奏与活力,这里终究还是这里。

一个月前的杭州,我还迷迷糊糊走进解放路的弄巷,看一旁青旅前的木椅上伏着慵懒的猫,主人蹲在一旁悠闲地替它梳毛。在傍晚去过江边的大道,江风湿润,看一群群好友亦或家人骑着单车追逐,踱着小步谈笑。走进一家书店,书架前有大叔席地而坐翻阅着不知名的书,即便最后也逃不过电话的打扰。

我们与城市相互影响着,和谐着,看似细微,却有力量。儿化的读音带着活力不断的钻进我的耳朵里,有点想念平淡甚至模糊了声母的语调。但四年前天桥上的那一番车流灯火我还没再次看到,这里的夜晚依旧有着无穷的魔力,胡同和古迹也在日日深邃,我还想听他们讲着年月的故事。所以把这些梳理好,夏天只过了最初的喧闹,还不必担心季节更替的尾梢,再次出发,再次遇见,一起探寻,比夏天都美好。

经年而遇

给惜君。

  我又去了音乐广场,在傍晚。被楼房遮挡出笔直空旷,迎面是渐变的天幕。与地面接壤处明明是暗淡的橙意,随着高度褪色,陡然空白,随之衔接着同样暗淡的漂蓝,竟相应着和谐着。我已记不起那天傍晚的景色,记忆大段的空白,大概因你,周遭的都没有了意义。

  走出地下超市,天空已经黑透,音乐广场安静的平凡着,像你没来过一样。我乘着步梯走出,想着观光电梯里的宣传单还在吗。要不是,要不是两周前在电梯里随意的一瞥,我眼中的音乐广场就会永远的平凡着。概率论老师无意中提到的理论一直在我的心里坚定着,所有事情都有它发生的概率,只不过是大小的问题罢了。我怀着理性,又很庆幸,庆幸经年前的追随,庆幸经年后的相遇。

  两周前和室友像往常一样去超市采购一周的东西,电梯里张贴的你要来这里开见面会的消息,顺着电梯的下落敲击在我的心里。有过这样的期待,在最初喜欢的时候。现在的我喜欢的越来越现实,还曾错过几次或许努力或许疯狂一下就能把握到的机会。但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到十四岁了,那个可以因为一腔热爱赶十几个小时的路,赴一场自己对自己的约定。我以为我把一切都忘了,你来了,一声不响。这之间的隔阂,这一次,终于被揉合,也拉近了我以为的忘却。

  你要来的前几天,日子过的踏实也虚幻。乱七八糟的浮躁被你的到来丢到一边,我睡得越来越早,任务却不会暂停,我睡得越来越少,在你来的那一天达到极致。六点多起来改策划,睡了一会开始复习Access数据库,下午上机考试抽到熟练的题目,提前交卷后回到宿舍,南忆发来消息,一起往宝龙走。南忆是同校不同院的同级同学,我们因为都买了你的台历在学校快递店找快递后认识,奇妙的经历在因为共同喜欢的前提下变得水到渠成。

  在音乐广场遇到的第一位细菌是一位大叔,近三十岁的样子,穿着后援服,从山东赶来,热情地不可思议。南忆和他聊了一些事情,我却带着重重的戒心。大叔暂时的离开,我把疑问告诉南忆,为什么这位大叔会这么疯狂?

  “他最初喜欢惜君的时候,像我们这样的年纪吧。”

  他还像最初喜欢的样子,倒是我,忘记的无踪影,还质疑他人的真心。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,初心对我来说已经这么遥不可及了。

  在台阶上和一些细菌坐在一起看着预选赛,下午三点,据你的出场还有六个小时左右。我们不敢离开,占着位置,看着一位位细菌陆陆续续的到来。那位大叔也来了,坐在前面一排,一举一动间,朴质的有些可爱,对你的喜欢毫无保留,真诚的让我敬畏。或许,热爱这种东西,是他人不能理解的,但若因为他人的目光就改变或隐藏,本质会潜移默化,自己不再是自己。它在自己的生活中留下痕迹,是好是坏由当局者心境而定,但我一次次看到,弱弱的光晕,在他们谈起热爱。

  晚上决赛前小小的应援排练,将这里从四面八方来的细菌心系在了一起。我坐在彼此的身旁,我们不知道彼此,在喜欢这件事上我们却心照不宣,我们最了解彼此,我们共赴这一场约定,对自己的约定。

  夜色渐浓,几个小时坐在台阶上,大家都有些不适应但注意力高度的集中着,你快来了。

  你似乎踏着最后一位选手的尾音出现在舞台侧面,评委短暂的点评,主持人迫不及待的过渡后,终于开始了第一首歌的演唱,《来》。

  拿着灯牌,坐在很前面的位置,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很开心见到你,很喜欢听你唱歌,我只能随着节拍伸出系了绿丝带带着绿色手指灯的右手,竖着大拇指。看和听本不是矛盾的个体,但看着你的眼睛歌词都模糊,在你回看时回避着,听着今天以前还只存在在小小耳机里面的声音,不像CD一样完美,却通透。你活得也通透,浮浮沉沉却只做一件事,最初选择的那件事。声音是有力量的,存在的印记都封存在那里。小小的刹然,想认认真地听你唱歌,又不自觉跟着和弦,几句后却又哽咽,你的歌是中学的背景音,一幕幕打马而过,心情却汹涌,我还记得呢,因为你我还记得呢。

  第二首歌《我很快乐》,全程合唱,它是你的代表作,是我们的小骄傲,唱越大声就有多骄傲。

  下台之前是俗套的环节,讲一下自己想对观众说的话,你讲了太多遍,我却在你的一句“我的歌迷朋友”下再次恍然。我听了太多次,在大大小小的场合,第一次亲耳听到时,还是免不了的感动。你和粉丝的关系,再远是“歌迷”,再近是“朋友”,歌声是敬佩也是陪伴,歌声是生活也是向往。

  活动真正地结束了,才发现晚上的风呼啸湿冷,它吹着思绪万千的我,吹走了你来的消息,过了今晚,这里还是这里,平凡的毫无意义。

  拜托大叔送的信,第二天送机时顺利送达,我松了一口气,不再去想信尾那句提前的生日快乐你看到了吗。愿望的堆积是有意义的,所以喜欢时会一遍遍的许愿。我们若相信,在信念上的集合会汇成力量,被喜欢的你一定会生日快乐,一生通透。

寻人启事


  王先生为人不似笔锋间有力,我循着仅存的几张褪色照片来到了一座古镇。我想找到他。

  这座古镇因其浓厚的历史底蕴近年来名声大涨,又恰逢假期,闻名而来的游客络绎不绝。摆渡口排起长龙,我们往前走,踩着木板小路。茂密的丛绿之后,两边尽是碧绿的河水。我们和游船一起出发,又看着它摇曳着晃远了。

  我们似乎踩着江南雨季的尾巴,前一天还是阴抑,前几天还会偶然间烦恼着连绵的小雨。久违的太阳肆意的晾晒着,我们差一点看不清耸入的染布的尽头。不远处的作坊,白色的底布厚实的垂甸,不知道先生常穿的那件白色衬衫是否也出自这里,更不知道它是否出自哪位爱慕的姑娘。布坊内的老爷爷熟练地扫刷,木制的槽印压制再扫刷。虽是单调的重复,但那位姑娘想必是喜欢的,手腕一压一扬间,都是他捧书而过间迎面的温柔了吧。

  染布坊错落处,那间小巷口卖乌仙草的小店,想必先生常来光临吧。乌仙草乌黑却又通透,趁着午后直直的阳光格外诱人。我还未搅拌完全,就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大口。好甜,是淤积的糖水。再舀一口,对比下太过无味,却在喉咙间留下薄荷清凉。是先生,是先生念国文时的嗓音,伴着夏日午后的蝉鸣,留下满书堂的薄荷凉。

  继续朝小巷里走,愈走愈狭窄。一侧的楼墙,绿植渐渐浓郁着高耸,和一览无余的澄蓝天空映衬着。在这一条条小巷里,有先生赶路时错落的脚步声,有雨天撑着油纸伞的摇晃身影,像今天晴好的下午,先生会沉思着踱步,而后因着绿意仰头欣喜这景致吗?

  走出小巷,走过石桥,石桥末是一位卖乌梅的老爷爷。大概是乌梅成熟的好时节,竹筐里满是晶莹剔透。爷爷拿出一碗,放上薄荷叶,我们知足的接过,嘴里就赶忙塞进一颗,溢满酸甜清脆。

  走过有年头的一棵大树,坐在横贯小镇的河旁。平地与河边的高度恰好可以把双腿舒展了,摇曳着看老伯摇船而过,船上时而是客,时而是面粉,还有一罐灌老酒。对面是这里的人家。下午的阳光还很热烈,直射在河面上,河水荡着波纹,漾到对面的木屋,又穿过木板间的缝隙。坐在里面的王先生看到的该是阳光忽闪荡漾的光景,他会打开木窗吗,像隔壁那家一样,用木板支撑出一个舒服的角度,看阳光大片洒落出一个好看的弧度,莫负了这大好的春光。可是先生知道我的心事吗?他该是不知道的。心事不能像阳光般热烈,兜转间还能入了他的房舍。

  起身买了小小的冰棍,不知觉间又走到一个港口,港口前是层层台阶。坐在最低处,脚边是停船的绳索,河水一遍遍晕荡而来带来腥湿的风。阳光明亮却不再直率了,映在河面晕着橙黄,刚好在侧上角,是帽子也挡不住的橙意。却在几秒间没了踪影,远方该有山,它藏了进去,可惜我还看不到。先生与像我一样纷沓而来的人之间也该有座山,所以我等到日落也没等到。山的彼端,先生随日起日落间深邃,我不小心掺到韵味,每每念想,甘甜带着微苦入味。我想,像先生这样的人,总该是有人能看见这座山峰,最终走进他在的彼端。

  我在港口等到天空黑透,还是没有找到王先生。我在对岸灯火熄灭前走出了这座古镇,带着来时的泛黄照片。

王先生
近来可好?
又是新的一天,最近生活可真乱。
我的生活好像在新年半悬的雪橇下压的那一刻就变了。我从最初的繁杂,兴奋,执念,欢喜又兜转而回如今的一塌糊涂。
第一次见识到南方的阴雨季节,雨与阴天交杂着,绵长又无奈。
惋惜盛开的粉嫩黄白,被雨笼罩着,被不见光亮的阴翳压抑着。
你却来了,赞叹着晚间凉爽的风,还带来了为数不多的晴天。
雨季长过期待的假期,长不过日子的每一行。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历练。